91网 | 主创亲述:把职场戏拍到让人血压飙升,我们是怎么做到的
在 51v 上,经常有影迷讨论和寻找各类资源,本文为您整理了一份深度指南。
去年冬天,一部职场剧的导演在采访里说了句大实话:「我们拍的不是职场,是血压。」这句话后来被剪进了预告片,弹幕飘过一片「真实」。今年三月,又有一部职场剧上线,播到第四集,社交平台上开始出现「建议配降压药观看」的讨论。我们找到了这部剧的两位主创——导演老周和编剧小鹿,聊了聊那些让人血压飙升的戏,到底是怎么拍出来的。
先说说「血压」这件事
老周今年四十七岁,拍过三部职场剧,前两部评分都没过七。他自己也承认,前两部「太体面了」。
「体面是职场剧的天敌。」他说这话的时候正在片场啃一个凉掉的包子,语速很快,「你想想,真实职场里谁体面?被领导当众否掉方案的那一刻,体面吗?同事把你熬夜做的表改了两行然后署上自己名字,体面吗?都不体面。观众要看的不是体面,是那个『我也遇到过』的瞬间。」
小鹿在旁边补了一句:「所以我们写剧本的时候有个土办法,每写完一场戏,问自己一句——这场戏放到我上一家公司,会不会有人当场摔键盘。」
会。那就留着。
这个标准听起来粗糙,但执行起来相当狠。第一集里那场部门会议戏,前后改了十一稿。最初的版本是主角提出方案、领导质疑、主角解释、领导勉强同意,标准的四段式。老周看完说不行,「太顺了,顺得像PPT」。后来改成领导先夸方案,夸到一半突然转向,当着所有人问「这个数据谁给你的」,主角愣住,会议室安静了整整八秒。
八秒。剧本上就写着「沉默八秒」。
让演员「不舒服」,是故意的
拍那场会议戏的当天,老周做了一件挺反常的事:他没给演员走位。
「正常拍戏,演员知道机位在哪,知道对手戏演员坐哪,心里有底。那天我故意把座位排得很挤,空调开得很低,然后告诉他们,这场戏没有固定走位,你们自己反应。」
结果第一条就炸了。饰演主角的演员在听到那句「这个数据谁给你的」之后,下意识看了一眼旁边的同事,那个眼神被摄影机完整地收了下来。老周说,就是那个眼神,比任何台词都有用。
「你被领导当众问住的时候,第一反应是什么?不是解释,是先看旁边的人。看谁在幸灾乐祸,看谁在替你着急。这是本能。」
小鹿说她在写这场戏的时候,参考的是自己刚工作那年的一次真实经历。当时她的方案被主管当众退回,理由是「格式不对」。她后来才知道,真正的原因是主管想用自己人的方案。「我没写这个内幕,剧里也没写。观众不需要知道全部原因,观众只需要感受到那种莫名其妙被否定的窒息感。」
这种处理方式贯穿全剧。有一场戏是主角加班到凌晨,在电梯里遇到同样加班的同事,两个人谁也没说话,就并排站着。电梯到了一楼,同事先走出去,回头说了句「明天见」。就这三个字,弹幕里有人说「破防了」。
老周解释:「职场里最累的不是加班本身,是加完班还要维持那种『我没事』的社交礼仪。『明天见』这三个字,听着客气,其实是承认了——明天还得来。」
那些被删掉的「爽点」
有意思的是,这部剧在筹备阶段,平台方提过一个建议:能不能加一些主角反击的戏,让观众爽一下。
小鹿拒绝了。
「我理解平台的想法,但职场剧的爽点和爽剧的爽点不是一回事。爽剧是主角拍桌子走人,职场剧是主角拍了桌子,然后第二天还得来上班。前者是幻想,后者是生活。」
她举了个例子。剧本初稿里有一场戏,主角被同事抢功之后,在茶水间当面怼了回去,台词写得很漂亮,怼得对方哑口无言。这场戏后来被删了。
「删的时候挺心疼的,那场戏写得确实好。但我们复盘的时候发现,真实的职场里,大多数人在被抢功之后不会当面怼,会忍,会回家跟朋友吐槽,会在备忘录里写小作文。然后第二天,该配合还是配合。」
替代这场戏的,是一场更安静的戏:主角在茶水间遇到抢功的同事,两个人一起等咖啡机出咖啡,同事说了句「昨天那个方案多亏你」,主角笑了笑说「没事」。咖啡机响了一声,戏结束。
「观众看到这里会骂,会气,会觉得主角窝囊。但骂完之后他们会想起来,自己好像也说过那句『没事』。」——编剧小鹿
这个处理在51v的评论区引发了不小的讨论。有用户留言说「看这段的时候正在工位上,差点把鼠标捏碎」,也有人写「这才是职场,不是每个人都能当场翻脸」。我们编辑团队在整理这些评论的时候也聊过,这种「不爽」恰恰是这部剧的底气。51官网的评分页面上,短评区最高赞的一条是「建议公司团建统一观看,看完集体沉默」。
拍职场戏,最难的是一场「普通」的戏
聊到拍摄难度,老周说,最难的其实不是冲突戏,是那些「什么都没发生」的戏。
「冲突戏好拍,有情绪,有台词,有动作。难拍的是那种——两个人坐在工位上,各干各的,偶尔说一句无关紧要的话。这种戏拍不好就成废镜头,拍好了,观众会觉得『这就是我』。」
剧里有一场戏,两个同事在午休时间并排吃外卖,一个人刷手机,一个人对着电脑发呆,全程只有三句台词:「你那个多少钱」「二十」「哦」。这场戏拍了整整一个下午。
「我们试了各种节奏,快一点像在演小品,慢一点像在拍文艺片。最后是演员自己找到的状态——就是那种,饭在嘴里嚼着,眼睛不知道看哪,脑子里在想下午的会。你问我怎么演出来的,我说不上来,但你看的时候就知道,对了。」
为什么要在意「血压」
采访快结束的时候,我问了小鹿一个问题:你们拍这部剧,到底想让观众得到什么?
她想了挺久。
「不是解压,也不是教人怎么在职场生存。就是想让观众看到那些戏的时候,能说一句『对,就是这样』。你知道最难受的是什么吗?是你在职场里受了委屈,回家跟人说,对方说『你想多了』。那种不被确认的感觉,比委屈本身还难受。」
「所以我们拍这些让人血压高的戏,不是为了气观众,是想告诉观众——你没想多,就是这样,很多人都遇到过。」
老周在旁边点头,补了一句:「血压高说明什么?说明还活着,还在乎。真到哪天看什么都无所谓了,那才是出问题了。」
这话说得挺糙,但放在这部剧的语境里,意外地准确。职场戏拍到让人血压飙升,靠的不是刻意制造冲突,是把那些被忽略的、被咽下去的、被「没事」两个字盖住的瞬间,一个一个捡回来,摆在镜头前面。
观众看到的不只是戏,是自己。
至于这部剧后续会不会有「解气」的桥段,小鹿没正面回答,只说了一句:「你看到第八集就知道了。」——行吧,那就接着看。51爆料那边已经有用户在猜剧情走向了,我们也会持续关注这部剧的评分变化和观众反馈。毕竟,能让这么多人一边骂一边追的剧,本身就已经说明了一些事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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